孟怀谦低声应道:“臣谨记陛下心意,定不负陛下所望。”
成元帝指尖轻叩案几,淡淡提了一句:“当地有个叫叶戚的小三元,也是此番你前去查案的另一当事人,你替朕留心看看此人。”
孟怀谦垂眸静候下文。
“看看他品性、才具、气度如何,是不是个可塑之才。”成元帝声音淡然,似乎只是随口一说,“回来,如实说与朕听。”
老臣心下了然,微微拱手,“臣明白,臣一定仔细察看。”
成元帝满意点头,随又聊了些其他的话题。
“你前几日递上来的告假折子,朕看了。”他语气放缓,带着几分关切,“旧疾可是又犯了?”
孟怀谦微微欠身:“劳陛下挂心,只是年岁不饶人,偶感乏力,不碍事。”
成元帝微微蹙眉,轻叹了一声:“如今这朝中,能让朕彻底放心的,也就剩你一个,不然,朕也舍不得把这些棘手事都压在你身上。”
孟怀谦鼻尖微酸,躬身道:“臣一身残躯,能为陛下分忧,已是万幸,纵是拼尽残年,也必不负陛下托付。”
成元帝笑了笑,关心道:“京中近来气候反复,你回府后好生将养身子,等你从丹州回来,朕准你多歇些日子。”
孟怀谦心中一暖,“多谢陛下体恤。”
月上枝头,东宫。
肖渊将所有宫人退去,提笔蘸墨,寥寥数语写就一封短笺,折好塞入信筒。
一只灰羽信鸽扑棱棱落在窗沿,他将信筒系牢,抬手轻送。
信鸽振翅,直冲云霄,往丹州方向而去。
笺上只有一句话:都察院左佥都御史孟怀谦不日将至丹州查此案,此人是父皇心腹,你行事谨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