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戚沉默地抚着许岁安轻薄发颤的脊背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,在不确保自己能做到的情况下,他不会轻易做出承诺。
人的一生有太多数不清的变数,许岁安与他年纪都尚小,将来要走的路还很长,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
许岁安想要的答案对此时的他来说太重,太重,太重。
更何况,许岁安只是多日以来内心积压的不安情绪爆发,害怕再次被抛弃而病急乱投医,急需一个承诺来治疗自己惶恐的心。
不管这个承诺是真还是假,能否做到。
恰恰因为这样,他才更不想做出这个承诺。
但他可以保证,在两人没有和离之前,他是许岁安一个人的,当然许岁安也是他一个人的。
在话问出口的那一刻,许岁安就后悔了,此时没有听到叶戚的回答,他不但没有失望,反而还有些庆幸。
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听到什么回答。
如果叶戚回答‘不会’,那他的心估计会难过得死掉。
可如果叶戚回答‘会’,他的心也会难过得死掉。
所以最好的回答就是不回答。
檐外残阳余晖,朔风卷着枯叶拂过窗棂发出簌簌轻响,丝丝浸着凉意的风顺着窗缝刚探了个头,就被屋内暖融融的气息融化。
叶戚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被热水浸湿的帕子,动作轻柔地给床上睡着的许岁安擦拭泪痕。
睫毛湿黏成缕结,眼尾鼻尖泛着潮湿的红,嘴唇微张轻吐气息,每一次轻浅的呼吸都牵得胸口微微起伏,叶戚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,疼惜怜爱自眼底弥漫溢出。
给人擦完泪痕,拢了拢被子,叶戚起身拿上先前画的水力筒车,悄声走了出房间。
远处灰白的云层压在山尖,空气中泛着凛冬将至的寒气,叶戚眼底凝着抹化不开的墨色,随意紧了下松散的领口,朝着叶木匠家的方向大步而去。
“叶戚?”
开门的是叶梁,嘴里还含着块饼,热情招呼道:“吃饭了没,没吃的话进来一起吃。”
“吃过了,我有事找你。”叶戚此时已经恢复了素日里那副温和含笑的模样。
“进来说,冷死了。”叶梁搓着胳膊,侧开身子,示意叶戚进门,视线扫过叶戚只穿了两三件衣裳的领口,不由问:“你穿这么少,不冷啊?”
“还行,我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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