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睡裙,能感觉到她皮肤的温度。
滚烫。
他吻着她,问她。
用嘴唇,用舌尖。
用每一次呼吸的频率,用每一次心跳的振幅。
裴怡被他压着,被他的吻和呼吸裹着。
她被动地、亦步亦趋地回应着。
她不知道他想听什么,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。
人们总是渴求得到回答,却又怯懦,不敢听到自己不想听的回答。
他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。
以为只要听不见不想听的那个答案,那个答案就不会存在。
如果,幸福像流眼泪一样简单就好了。
裴怡忽然发现,原来他这么害怕失去。
那个在雪夜里把车停在她面前的男人,
那个在温泉酒店里背着她走过走廊的男人,
那个在酒吧问她,“如果我残疾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”的男人,
原来他这么害怕失去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,她不会走。
不会像他妈妈那样、像那些他生命中在乎过又离开了他的人那样。
在某一天,突然消失,再也不回来。
她说了一次,两次,三次,可他还是会问。
第四次,第五次,第六次。
她不知道要说到第几次,他才会真的相信她。
也许,永远都不会。
爱情里,仿佛只有一个疯子和一个傻子,才能谈得长久。
一个装聋作哑,一个真的超绝钝感力。
裴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,变成那个疯子的。
其实,她都快忘了,她自己也当过傻子。
在禾木的雪景木屋里,她被罗桑骗过一次。
时至今日,罗桑已经不在乎裴怡能不能做到,和他“一生一世一双人”了。
一生太长了,一世太远了。
他只要现在,只要今晚,只要她还在他怀里。
他只是卑微地想要从她那儿分到更多的爱。
就像母亲,虽然都是自己的孩子,但是似乎她所有的爱都给了林屿。
罗桑连残羹剩饭都没有分到。
他想起今天下午,他没有走过去,没有喊她一声“妈”。
没有问她一句“你还记不记得我”。
罗桑只是在想——
如果当年她没有走,
如果她没有把还在襁褓里的多吉丢下,
如果她愿意在牧区多待几年,
那道光,会不会也有他的一份。
裴怡并不知道罗桑在想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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