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刀。
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冲锋衣,衣领竖起来,遮住了半截下巴。
他的头发乱糟糟的,像刚睡醒还没梳。
他是问客栈老板借的钥匙,理由未知。
平措的目光从门框里穿进来,落在床上。
他看见了三弟,看见了她。
看见他们抱在一起,衣不蔽体。
三人都裂开了。
平措看见多吉光裸的肩膀,看见裴怡露出的一截锁骨。
看见被子下面两个人缠在一起的、分不清谁是谁的腿。
他看见被单上铺开的一小块血迹,像一朵开在雪地里的花。
那血迹不大,只有硬币大小,在白色的床单上格外刺眼。
平措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风停了,久到经幡不响了。
他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裴怡身上,那眼神里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裴老师,您生理期还做啊——”
那笑容底下,藏着针。
平措满脸写着:
既然您这么饥渴,为什么不联系我。
“还有,三弟,你跑裴老师房间来干什么?”
“别告诉我,她给你发消息说重金求子啊——”
他的嘴角弯得更高了,眼底却有一种藏不住的、像被人捅了一刀又不好意思喊疼的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