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放在亲情里也一样。
离得远了,那些争吵、那些控制、那些“我都是为了你好”的重量,才会变轻。
离得远了,她才能呼吸。
才能想起她妈也是人,也会老,也会生病,也会在深夜里想她。
离得远了,她才能爱她。
“我不是你的附属品,不是你的养老保险,不是你用来证明自己没白活一场的证据。”
这是裴怡第一次直观的说出自己的感受。
她的嘴唇贴在手机边上,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你当年离婚,不再找对象,说是为了我。你每天盯着我几点回家、跟谁吃饭、为什么不回消息,也说是为了我。你有没有问过我,我需要这些吗?我想不想要这些?这些对我好不好,难道不应该由我自己说了算吗?”
她妈在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又开始骂。
裴怡把手机拿远了一点,在等那阵风暴过去。
她的目光落在窗外,落在那片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幕上。
没有星星,云层很厚,压得很低,像一床快要掉下来的棉被。
远处的山看不见了。
只有风的声音,呼呼的,从窗缝里挤进来,凉飕飕的。
“你要是敢不回来,我就——我就——”
她妈的声音忽然软了,软得不像是在骂人,更像是在求她。
那种软,比骂人更让人难受。
“你就怎样?”
裴怡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问一道数学题。
“你又要说死给我看?妈,你今年五十三了,不是三十五。你死给我看这一招,从我七岁用到现在,用了二十年了。我七岁的时候怕,十七岁的时候也怕,可我今年二十六了。我不怕了。你舍不得死的。”
她挂了电话。
没有等她妈再说什么,没有听她妈是继续骂还是开始哭。
她按掉了,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,握在手心里。
屏幕还亮着,通话计时停在四分十七秒。
她盯着那四分十七秒,盯了很久。
窗外的风还在吹。
吹得窗帘轻轻晃,吹得她额前的碎发飘起来,又落下去。
她转过身。
罗桑父亲还坐在那里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盘已经凉了的手抓羊肉上,落在那些凝固成白色一坨的油脂上,似乎没有看她。
她感觉他都听见了。
他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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