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背着她回房间的他。
全是那个说“我以前就见过你”的他。
全是那个唱藏语歌给她听的他。
全是那个在喀纳斯湖边看着她笑的他。
全是那个最后说“我们本来就是偶遇”的他。
全是。
可他呢?
他站在人群中,和那些僧人一起,一一送行前来参加法会的藏民百姓。
他微微低着头,双手合十,对每一个经过的人说一句祝福的话。
神情平静,目光温和,像一尊真正的佛,像一块千百年来就立在那里的石头。
他的目光从她身上掠过。
蜻蜓点水般。
轻轻一触,就移开了。
像风拂过水面,不留痕迹。
像阳光掠过积雪,不惊扰任何一粒尘埃。
然后他继续送行下一个人。
仿佛她只是一个陌生的香客。
仿佛他们从未相识。
仿佛那个雪夜,那个拥抱,那个吻,那一切的一切,都只是一场梦。
一场他早已醒来的梦。
她忽然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。
“我以前就见过你。”
她突然意识到,在塔公的村口,在她送多吉离开的那个夜晚。
原来那么早。
原来他那么早就见过她。
原来他那么早就记住了她。
可是现在——
现在他移开了目光。
现在他不再看她。
世界在她眼泛泪花的明亮光晕里不停倒退。
那些藏民的背影,那些红色的僧袍,那些金色的转经筒,那些白色的佛塔。
全都变得模糊,变得遥远,变得不真实。
只有他。
只有他还在那里。
却又像离她很远。
很远。
远到她用尽一生,也够不着。
什么都不会永恒。
什么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。
那些曾经以为刻骨铭心的,原来不过是指间流沙。
那些曾经以为至死不忘的,原来不过是过眼云烟。
她原本就荒芜的心灵土地上,持续不断地产生寸寸裂痕。
她能听见那些裂痕产生的声音,细微的,尖锐的,像是玻璃在慢慢碎开。
碎成千万片。
每一片都映着他的脸。
“合会有别离,无常难得久。”
金刚经有云:凡所有相,皆是虚妄。
是啊,都是虚妄。
爱是虚妄,恨是虚妄,执念是虚妄,痛苦也是虚妄。
可为什么,她的疼这么真实?
疼得她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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