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进了他座机机翼根部。
九六式的机翼结构是铝合金骨架外覆帆布蒙皮,那块碎片像一把钝刀切进黄油,把副翼操纵索齐根削断。
吉冈突然感觉操纵杆忽然变轻了,轻得像断了线的风筝提线。
他的飞机副翼已经卡死在最大偏转角,飞机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左侧滚转。
他把操纵杆往右压到底,压到指节发白,压到手腕的骨头在关节窝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。
但这都没有用。九六式继续往左翻滚,从平飞变成侧飞,从侧飞变成倒飞。
敞篷座舱里的机油壶最先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洒出一串暗黄色的油珠。地图跟着飞出去,那张他亲手标注了返航航线的地图在气流中被撕成两半,纸片翻转着消失在云层里。
而吉冈的身体却被安全带死死勒在座椅上,整个人头朝下倒挂在座舱里,血往头顶涌,太阳穴突突地跳,眼球因为充血而涨得发疼。
他看见地面在他头顶旋转。天空在脚下,地面在头顶。
阳光从下方照上来,穿过云层缝隙,在倒悬的视野中形成一道道从下往上辐射的光柱。
这种倒错的视角让他的大脑陷入了短暂的混乱,他不确定自己是在往下掉还是往上升,不确定哪边是天哪边是地,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。
他张嘴想喊,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之后往头顶飘,嘴角的唾液也在往上方滴落——那是地面的方向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架银色战机。歼十六从他的正上方,也就是地面的方向,横穿而过。
机翼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双垂尾像两把从机背上拔出的刀。
它飞得很稳,很从容,从他的倒悬视角里横着划过整个天空,翼尖的涡流在云层中拉出两道平行的白色轨迹。
他甚至看见了座舱盖的反光,看见了那架战机里坐着的人。
一个前舱,一个后舱,一男一女,正在透过舷窗往下看。
不,不是往下看。从他的视角,他们是往上看。
他头下脚上倒挂在座舱里,和歼十六里的飞行员短暂地对视了一瞬。
虽然他知道对方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睛,但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两道目光。
那两道目光很冷,吉冈在那一男一女那道目光读到了仇恨,读到了侵略者都该死,还读到了一个结论。
他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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