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下头,看着怀里的手榴弹,拉环套在手指上,指节泛白。他又抬起头,看着苏玥。
“她跟我们不一样。”老兵轻声开口。
“她是从后世来的,她见过新中国。她见过我们没有见过的和平,见过我们没有见过的太平,见过我们做梦都不敢梦的好日子。”
“她不能死。她要是死了,就没有人告诉我们新中国是什么样子了。”
他把手指从拉环上松开了。没有完全松开,只是松了一点,指节从泛白变成了泛红。他看着怀里的手榴弹,又抬起头,看着吴小毛。
“你说得对。我们不能都死。得有人活着。活着保护苏军医。”
苏玥的手术刀停了一下。她听见了外面的说话声。
他们在说“保护苏军医”,在说“她不能死”,在说“得有人活着”。
她的手顿了一下,只顿了一下。然后继续缝。
她没有说话,因为她怕一开口,声音会抖。
她怕一开口,那些伤员会听见她在哭。
阵地外,一个老兵靠在门口,他认真且坚定的开口,
“苏军医不会死。我在这里。她不会死。”
那些伤员偏过头看着她。
老兵靠在门口,像一堵墙,一堵用自己的身体垒起来的、不会倒的墙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