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对面沉默了片刻。冯璋的拇指从击锤上移开了。这个声音他太熟了,四川口音,那种把“莫”挂在句子最前头、把“屋头”当“家里”说的腔调,不是鬼子学得来的,也不是翻译官装得来的。
鬼子学中国话学得再好,也学不出“湾口口上那棵黄桷树”这种句子,他们根本不知道黄桷树是什么。
“我们是湖南的!第15集团军第44师第130团第1营第2连!”冯璋把匣子炮往腰里一插,也用乡音喊了回去,
“我叫冯璋,衡阳人,家里三代种地,我爹给我取这个名字是盼我当大官——莫想到当了个副连长,还断了手!”
他身后的兵全笑了,笑得很短很轻,但紧张的气氛在这一笑里松动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