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，林晓把手机握在手里，没有马上收起来。他看着窗外，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石榴树上，叶子在夜风里轻轻摇着，灯光在叶子上跳动，一下一下的。张建东在试探，他在问周毅是不是知道些什么，在打听上京的生意，在问大唐风投被查的事。他失业了，闲在家里，有的是时间想这些事情。他知道多少？是猜的，还是确认了？如果他确认了是林晓搞掉的大唐风投，他来找新生投资找工作，是单纯想找个饭碗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林晓把这些念头压下去，没有深想。张建东想确认什么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他找不到实质性的东西来拿捏自己。现在公司还在正常运转，大唐那边的人也暂时偃旗息鼓了，张建东就算知道了自己是新生投资的老板，也翻不出什么浪来。更何况他失业了，需要一份工作，只要工作安排上了，拿人手短吃人嘴软，他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。
他把手机收起来，转头看着周敏。
“你通知姑姑吧。让张建东直接去公司面试就行了。按流程走。”
周敏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给他说。”
林晓站起来。“你先休息一会儿，我在外面看看。”
他出了卧室，穿过客厅。小宝已经不哭了，被王姐抱在怀里轻轻拍着，小嘴一动一动的，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奶。周母坐在旁边，欧阳震平还在，林晓走过去的时候，两个老人都没有抬头。他也没有打扰，直接推开了通向院子的门。
夜风迎面而来。院子里比屋里凉了一些，带着一股泥土和草木的潮气。石榴树的叶子在灯光下绿得发亮，假山上的水还在流，哗哗的，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池子里的锦鲤已经不动了，静静地悬浮在水里，像是在睡觉。
林晓站在台阶上，看见院子角落里有人影在动。
是彭飞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和深色的运动裤，正站在院子中间的那片空地上。旁边有一棵树，树干粗壮，枝叶茂密，在夜风里轻轻摇着。他的脚下放着一双运动鞋，光着脚踩在水泥地面上。
他的动作不快，不像是练什么招式，更像是在活动身体。他抬臂，转肩，扭腰，每一个动作都很慢，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。但林晓注意到，彭飞的动作虽然慢，但没有多余的晃动，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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