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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来。”
林晓推门进去。书房不大,一面墙是书架,书架上塞满了书,有的是精装的,有的是平装的,有的书脊已经褪色了。书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副老花镜,老花镜压在文件上,镜片在灯光下泛着光。
窗外的阳光已经没了,窗帘拉着,台灯亮着,橘黄色的光照在书桌上,把那些文件照得发黄。
欧阳震平坐在书桌后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白衬衫,没打领带,扣子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梳得一丝不苟,但今天有些乱,几缕白发从鬓角翘起来,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乱的。
他的脸型方正,颧骨很高,眼眶很深,眼睛不大,但很有神,哪怕是在昏黄的灯光下,那双眼睛也是亮的。
他的嘴唇微微抿着,嘴角往下撇着,那不是生气,是习惯。他这辈子都是这个表情,不是故意摆出来的。
林晓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椅子是红木的,椅背上雕着花纹,坐垫是深蓝色的绒布,很软。
欧阳震平看着他,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,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,然后收回来。
“怎么,没有想通为什么要让永华入股你的公司?”
林晓摇了摇头。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很慢。他看着欧阳震平,欧阳震平也看着他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灯光下碰了一下,没有火花,只是碰了一下。
“可以想明白。”林晓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,“有永华的入股,保安公司也算是有个做背书的了,还用担心生意吗?而且只要欧阳家还存在,也不会出现大的问题的。”
欧阳震平看着他,没有说话,等着他说下去。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节奏跟林晓的差不多,像是两个人在用同一种节奏想事情。
林晓的身体往前倾了倾,胳膊肘撑在膝盖上,看着欧阳震平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,不是笑,是那种“我有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不该说”的表情。
“不过,”林晓说,“下次您能不能给我商量一下?我这次前往江宁,韩老爷子叫人来的时候我是蒙的。”
欧阳震平看着林晓,沉默了一瞬。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不大,嘴角扯了一下,眼睛里的光柔和了一些。他的手指停了,放在扶手上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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