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跟我来”。
电梯上了三楼。走廊里很安静,铺着深灰色的地毯,踩上去没有声音。墙上挂着几幅宣传画,廉政建设的,金融安全的,玻璃框,灯光打在画面上亮堂堂的。走廊尽头有一扇深棕色的木门,门上钉着一块铜牌——局长办公室。门开着,老褚坐在办公桌后面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白衬衫,没打领带。他看见林晓和王磊进来,站起来,绕过办公桌,伸出手。
“林总,来了?坐。”
林晓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干,掌心有茧,握得很实。上次在证监会门口,他也是这样握的。那天阳光很好,晒得人睁不开眼,老褚说“年少有为”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老褚是段松涛的人,只知道这个人在他进去之后没有为难他,出来的时候亲自送到门口。
后来段松涛告诉他,老褚跟了他十几年,从部队转业的时候就跟着了,一路从基层干到局长,靠的不是关系,是能力。段松涛说“这个人可以信任”的时候,语气很淡,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,但林晓知道,能让段松涛说出“可以信任”四个字的人,不多。
三个人在沙发上坐下。办公室不大,三四十平米,一张办公桌,一排书柜,一套沙发。书柜里塞满了文件盒和书籍,有些书脊已经褪色了。办公桌上摆着电脑、文件、一个茶杯,茶杯里的水是满的,冒着热气。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秉公执法”四个字,笔力遒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