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从会场出来的时候，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。三月的望海不算热，但他的衬衫贴在了身上，黏糊糊的。他快步走向停车场，拉开车门，坐进驾驶座，双手握着方向盘，指节发白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又深吸了一口气，才发动车子。
脑子里的念头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。林晓被带走，发布会现场那么多媒体，消息肯定已经传出去了。公司那边，沈明远能稳住，但时间长了不行。旭日集团那边，孙雅茹还在等着答复。还有周敏——周敏怀孕八个多月了，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了。林晓让他瞒着，说周敏知道了会着急，动了胎气怎么办？
他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怎么跟周母说。周母是明事理的人，但再明事理，听到女婿被带走调查，也不可能不着急。他得把话说得轻一点，不能吓着她，但又不能撒谎。林晓说了，瞒着周敏，没说要瞒着周母。周母那边，得说实话，至少说一部分实话，让她帮忙一起瞒着周敏。
车子在机场高速上行驶，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和灰蒙蒙的天空。王磊看了一眼时间，彭飞应该已经接到周母了。他给彭飞打了个电话。
“彭飞，你们到了吗？”
彭飞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“王总，刚接到阿姨，现在在停车场。正准备走。”
王磊说：“你们别动，我马上到。我跟你一起送阿姨回去。”
彭飞说：“好。”
王磊挂了电话，踩下油门，车子加速往前开。
机场停车场里，彭飞把车停在一个显眼的位置。周母坐在后座，手里拎着一个布包，里面装着给周敏带的东西——自家腌的咸菜，自己做的香肠。
“小彭啊，林晓他们今天忙什么呢？”周母问。
彭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“阿姨，林总他们今天有个重要的发布会。具体什么情况，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周母点了点头。“年轻人忙点好。小敏怀孕了，他在外面多挣点，以后孩子花销大。”
彭飞没接话。他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快速驶过来，停在旁边。王磊从车里下来，快步走过来。
“小王？”周母摇下车窗，“你怎么来了？林晓不是说你们今天有事吗？”
王磊拉开后座的门，上了车，坐在周母旁边。他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阿姨，有个事，需要您帮忙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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