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道题是《易经》里的:“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。”
这道题也难不倒他。
他把“自强不息”落实到了具体事务上。
天行健是自然运行的规律,君子效法天道,就是要不断进取、实干兴邦。
他举了治水、农事、修路等实务为例,写了一句“天行有常,不因尧存不因桀亡,君子承天之道,以实事济民”,写完以后觉得这句可以作为整篇的收束,便搁下了笔。
第二场考的是策论,三道题。
号舍里闷得很,头顶的木板压得低,连腰都直不起来,但林砚秋不在乎这个。
他把卷纸铺平,砚台里添了新墨,拿起笔等着题目发下来。
第一道策论的题目落在纸上:“州县之官,当以何者为先?”
这题问的是地方官该怎么当、什么事最重要。
大多数考生拿到这道题会写“爱民为先”、“清廉为本”、“教化第一”之类的话,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套,写得再好也就是个中规中矩。
但林砚秋不想写那种东西,他读完题的瞬间,脑子里跳出来的第一个词是:信息。
他在北大读历史系的时候专门研究过古代地方行政制度,写过关于宋代县级政府运作机制的论文。
那时候他翻过大量地方志和笔记,发现一个贯穿历朝历代的死结:知县作为一县之主,他掌握的信息永远是滞后的、片面的、被层层过滤过的。
他要面对的是胥吏、乡绅、大户、族老,这些人各自有各自的利益,报上来的话十句里八句要打个折扣。
知县要是只听这些人说话,不出半年就会被架成空架子。
林砚秋提笔把“清慎勤”这三个字放在了开篇第一句,这是古代官员的通用座右铭,谁写都不会错。
但下一句他就转了方向:
“然三者皆末也,其本在知民情。知县为一县之耳目,耳目不通,则手足虽健而无用。”
他写的是:清廉、谨慎、勤勉,这些都是末端,最根本的是得知道老百姓在干什么、想什么、愁什么。
知县是一个县的耳朵和眼睛,耳朵听不见、眼睛看不见,手脚再利索也没用。
这个切入点比“爱民”更深了一层,讲的是“怎么才能真正爱民”,你得先知道民情是什么,才能谈得上爱不爱。
他接着往下写,提出了一个“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