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洞中,光影惶惶摇曳,火把明火被地底阴风扯得忽明忽暗。
前一瞬众人还因时迁那句“快到出口”心生希冀,下一瞬便被李继业一句预警砸落谷底,整条坑道瞬间死寂无声。
众人满目皆是血战过后的,疲态。
二十余名义士、骑卒个个甲衣破烂、满身血痂,衣衫被汗水、血水浸透,紧紧黏在皮肉之上。
有人肩头战甲崩裂,露出血肉翻卷的创口有人小臂骨肿淤青,虎口震裂,兵刃微微发颤。
有人腰背佝偻,双腿酸胀打颤,只能靠着互相抵肩勉强站稳。
人人呼吸粗重如破风箱,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极致透支的疲惫。
没有人回头张望来路,没有人顾视遍地尸骸。
全场所有人的目光,尽数死死凝在前方那道挺拔孤峭的身影身上——
所有人的命,全系于李继业一人之心、一念。
李继业眼底沉定,心中却暗自凝重——他本以为方才那遍地尸骸、千斤巨鼠残骸,多多少少能阻滞追兵脚步,拖延片刻喘息之机。
未曾想,对方来势汹汹、毫不停滞。他听音辨势,人数庞杂纷乱,绝非军纪森严的鬼樊楼嫡系,反倒带着流民乌合的杂乱气息。
瞬息思虑落定,他沉声发令道:“等会上梯,我们先拦他一阻,拖出逃生时辰。”
众人齐齐点头,无人多言,只剩粗重喘息。
连日四场死战,躯体早已透支到极限,他们早已无力自行思索取舍,唯余绝对听从、死战相随。
李继业转头看向卞祥,军令清晰冷硬道:“所有人,只有十息登梯时间。
时限一到,你立刻清梯,断后放行,不许拖沓迟疑。”
卞祥重重点头,神色肃然。
身后一众孕妇、妇人、陈小娟几人闻言齐齐面色发白,心底惶急,脚下步履不由自主再快三分,朝着竖井方向疾奔。
不多时,三丈高的垂直竖井豁然出现在眼前。
内壁锈铁梯层层错落,笔直通天,幽暗井口遥遥对上外界一线微光。
垂直三丈的悬空高度,让本就心惧绝境的女子们更是心神惶惶、双腿发软。
也就在这一刻,身后密密麻麻、杂乱无章的奔踏声、呼喝声、狞笑杀伐声,清晰穿透坑道风声,压盖而来。
追兵,近在咫尺。
李继业脚步骤然顿住,默然回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