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被众人解救出来、惊魂未定的妇人稚童,语气忽然变得偏执古怪道。
“你自以为行侠仗义救下这些人,可你扪心自问,到底是你在救他们,还是我人楼变相给了他们一条活路?
世道外面苛捐杂税遍地,灾荒连年,无数底层百姓根本无法糊口,落到我这里,至少能被买家买下,换一口温饱吃食。
人这一生本就靠着一点微薄盼头硬撑度日,一代代普通人皆是如此。”
他话语一顿,嗤笑道:“而世间两类人最是虚伪,身居高位的恶人搜刮民脂鱼肉百姓。和自诩良善,满口革新济世之人。
两边打来斗去,颠来倒去,最终受苦受难的,永远是我们这些底层蝼蚁。”
话音一顿,陶白安抬眼扫过围在四周、满身血污的单存义一行人,眼底藏着不屑与讥讽道。
“就拿你们来说,一时热血出头厮杀泄愤,真觉得自己能全员安然踏出无忧洞?
你们武艺高强尚可自保,可这些饥瘦体弱的妇人、年幼孩童呢?
你们根本没有周全安置他们的办法,仅凭一腔意气行事,到头来只是一场徒劳无用的厮杀罢了。”
说到最后,陶白安微微仰头,明明身处绝境沦为阶下囚,眼神却仿佛居高临下俯视李继业,心底积压多年的怨恨尽数倾泻而出道。
“这世间所有因果轮回,不过是人们反复生还。
从古至今,能真正救赎落魄众生的,从来只有挣扎求生的自己……而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