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无灯无火,夜深人静之时,若是睡沉了,怕是被这里的老鼠啃食了。
能不能见到明日天光,全看命数。”
承业听得心头微紧,忍不住问道:“睡熟了难道不会惊醒?”
牛二嗤笑出声,戏谑道:“惊醒?在百万汴京子民安稳安居的脚底下,藏着的东西可比人多!”
他抬手猛地往前一扑,动作狰狞:“人一旦睡死,成群的地底老鼠便会围拢上来!
瞬息之间,连皮带骨,啃得干干净净,半点痕迹不留!”
此言落地,纵使全队皆是常年浴血厮杀、尸山血海闯过来的悍卒,身处这隔绝人世的漆黑坑道,也不由得头皮发麻。
周遭的细碎呼吸依旧萦绕耳畔,一时间无人分得清楚,那暗处浮动的声响,究竟是蛰伏的流民,还是噬人鼠群。
压抑的寒意,顺着脚底淤泥丝丝缕缕爬遍全身。
牛二见状,愈发卖弄自己通晓的地底秘辛,神神秘秘低语道。
“爷有所不知,掌控南城的丐帮,最是精通鼠道秘法,常年驯养地底巨鼠。
整个无忧洞的明暗动静,大半靠鼠群探听,这也是他们情报冠绝地底的缘由。”
他抬手想比划,牵动腹侧刀伤,疼得眉头一皱,只得浅浅抬手示意道。
“传闻丐帮深处还有一头鼠王,体型壮如牛犊,可号令万鼠。
其余帮派纵使武力强横,也忌惮这无形杀局,轻易不敢招惹丐帮地界。”
承业目瞪口呆,喃喃自语道:“乖乖,这得是吃什么长大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骤然闭了嘴。
无需多言,所有人都心知肚明。这地底堆积的枯骨、无人收敛的尸身、枉死的流民,便是那些凶鼠赖以滋生的食粮。
前路蜿蜒曲折,火把光影明明灭灭。
沿途石壁之上,隐约刻着各式歪扭记号、深浅划痕,或是帮派暗记,或是流民指路痕迹。
牛二目光不停扫过两侧石壁、地面沟壑,熟稔分辨路径,避开死渠、陷坑与禁地。
李继业缓步前行,虎目牢牢锁定每一处细微痕迹,目光沉沉,洞悉一切隐秘。
行至一处淤泥凹陷处,他弯腰随手拾起一节惨白的人臂骨,骨面斑驳,沾满湿黑淤泥,不知在此尘封了多少年月。
时迁紧随在后,目光同样在暗自留意,这些东西他不用学,看上三分便懂一分门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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