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相国寺,智海院,楼阁之上。
慕容贵妃见眼前少年思索之色,眼波流转之中,得意之色稍稍收敛,叹息道。
“本来若只是青州一地尚可。
但今岁初夏,江、淮、荆、浙大水滔天,东南万顷田庐尽没。
官家闰四月下诏书,令东南各路监司招抚流民归乡,又遣六名廉访使南下赈济。
可灾荒酷烈,故土早已无可留恋,大批灾民不肯奉命还乡,成群结队向北逃荒。
往年这些也当流入汴京。”
她话语一顿,疑惑愁思道:“可偏偏不知怎得。
你青州广开门路安置的消息顺着流民脚步一路传扬,东南、河北两路逃难之人,一并被青州活路引了过来。
往年只是分流一线流民,今年却是南北两路流民尽数偏折。最终能够历经损耗、成功涌入汴京的流民,直接腰斩过半。
往年岁末入京者尚有五万余,今年至今近半年,却不足一万。”
李继业闻听心中翻起各色心思——为什么流民会被吸引过去?
自然是他劫了蔡太师的生辰纲,有了更多的“启动资金”啊~
此时他瞳孔之中,全是倒映着各种“回旋镖”。
青州承载力是有限,留不下数十万流民,却足以偏转天下流民的流向,让这些流民散落于道途州府之中。
这便直接斩断了汴京,百年来赖以存续的底层人力血脉。
李继业心底豁然开朗,随之而来的,是更深层的疑惑。问道。
“可此事隐秘异常,绝非朝堂明面上的国策之争。且区区流民损耗,不至于让百官集体针对青州,到底是谁在幕后发难?”
这是他最费解的一点。
此事看似牵动京畿根基,却绝非大宋正统朝堂的明面博弈。
官家未曾下旨,宰辅未曾定性,禁军未曾异动,一切打压,皆是暗流涌动、暗中构陷、借刀杀人。
否则,他与蔡太师和高太尉当面,必然会发现蛛丝马迹才是。
慕容贵妃闻言却轻轻摇头,无力的哀叹道:“本宫身居深宫,高墙锁身。
能见朝堂奏折,闻朝野流言,已是不易。哪里还摸的到这市井之中。”
她看着李继业,凝重道:“但本宫虽不知是哪位权贵牵头主导。
只知受损的也必然是那些依靠流民谋生、依附权贵的团体,层层串联、互通声气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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