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下。
李助陡然四处张望,像是听到了铜钟大吕,浑厚悠长,在耳畔炸开,又瞬间消散。
可放眼望去,长街人潮熙攘,叫卖嬉闹不绝,天朗云淡,半点钟鼓庙宇的声响都无,方才那股异象如同错觉。
他皱了皱眉,揉了揉耳朵,又放下手。
耶律大石见李助陡然奇怪的张望,又看见李继业对着西方出神,不由心生疑惑,唤道。
“李郎君?”
李继业闻声而动,虎目一晃,从西方回过神来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已翻涌。方才铜钱直立刹那,足足十六道窥探气机自汴京城四面八方锁向自己,那股窥视感,丝毫不弱于当初乔道清。
其中六道气息深邃厚重,修为犹在乔道清之上,最后一道来自西方的勘破之力最为凌厉,险些直接锁定他的真身方位。
若不是卦象中途崩碎、天机被层层遮掩,今日行踪必然彻底暴露!
果然是汴京,首善之地。加上皇帝推崇求神拜道,天下奇人异士当真如过江之鲫。
——这不是纯勾引他吗!
李继业强压下心中波澜,看向李助,抬手把那枚立地的铜钱压在桌面上,往前一送,笑问道。
“落地有变,先生尚且圆不了卦象。如今铜钱而立,又不知先生何解?”
李助闻言满脸苦笑,双手一摊,无可奈何道。
“在下学识浅薄,实在无力推演。二位皆是天授气运、不凡之人,一位骨相如潜蛟待起,命格磅礴。
一位周身天机层层遮蔽,虚实难测,都绝非我凡俗卜士能窥破分毫。
今日这两卦,只当博二位消遣玩乐罢了。”
耶律大石闻言,眼中微微一晃——自己身为契丹宗室,被断作蛟龙蛰伏,尚可理解。
此人却连卦象都测算不出深浅,若其成长起来,怕是大宋擎天白玉柱、架海紫金梁般的人物。
需知彼之英雄,我之仇寇。如今的大辽,可是颇有风雨飘摇之感。此人绝不能轻易放过。
这些念头在耶律大石脑子里转了一瞬,面上却分毫不露。笑言道。
“先生不必妄自菲薄,今日酷暑而来,心神耗损,精力不济也是常事。
方才两番论断,句句戳中人心,倒叫在下心中诸多思虑,获益良多。”
他抬手,一块碎银往桌上一放,恰好压在捡起的铜钱之上,笑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