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不让流民四散窜入城内坊市。
一通边防、内乱、天灾流民诸事,全程只做裱糊式处置。分清权责、能推给别司绝不自留,
只求无过,不求有功。
忙毕一叠公文,高俅长长吐了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满心只盼赶紧了结公务,往后园消遣散心。
盛夏暑气蒸腾入堂,满室墨味、纸味、暑气混杂。
窗外满城笙歌烟火隐隐传来,汴京百姓伏日纵情寻欢,一派太平浮华。
唯有这殿帅府内,尽是天下乱象、边防危局、天灾流民的冰冷实情。
正当高俅为自己忧国忧民,而自得之际。
廊下侍卫快步入内,躬身低声禀报道。
“太尉,门外有新晋武翼郎,陇西李继业,携人递帖,依惯例,来登门拜谒。”
闻言一瞬。高俅原本倦怠松弛的眉眼,骤然一凛。
昨日太师府前,蔡京当众破格授官,金鞍银鞭、告身荣宠,满城人人皆知——
此子,是蔡党新贵,是蔡京亲手捧上风口的人。
而他更知道,其背后还有慕容贵妃。如此人物,不去拜访慕容贵妃,按狗屁的惯例来拜访他干什么?
高俅转瞬之间,便想到是来找他的麻烦的。
青州一事,是他收了银子办事而已,无非是跟着吆喝两句。本是朝堂寻常交易。
谁知慕容彦达手段狠辣,转头便发难高唐州、紧逼高廉。
若不是高廉眼疾眼快,说不得他高廉的小舅子已经被弄死了。
如今事情已经是他高俅退了一步,表面事情和解了。若是对方蹬鼻子上脸,他高俅也自不怕。
可这些都是没有蔡太师参与的情况下。
他背靠帝王恩宠,本不惧事。可若无端对上官家枕边外戚,又暗中招惹权相蔡京……
这笔账,委实划不来。
高俅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玉带,眼底愈发烦闷,闭眼深吸一气,再睁开时,已经笑容满面。看向左右道。
“哦,原来太师的红人来了。快快请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