殊不知,这才是蔡京藏在明面上的杀招。
他如今党争大获全胜,独揽朝纲,正站在风口浪尖之上。
我不过送上一份寿礼,几番对谈,按常理得些许薄赏便已是体面。
可他硬生生跨两大阶、连擢十级,直接将我拔至武翼郎这般大使臣位次,这哪里是赏功?”
他目视前路,眼底冷光渐显道。
“一介布衣,骤然身居高位,却是有名无实、无职无兵。他把我架在风口浪尖,推到满朝文武眼皮底下,沦为各方势力的活靶子。
太师权倾朝野,无人敢轻易招惹,可我不过是陇西李氏一支旁流,无根无基,旁人动我,便毫无顾忌。”
承业愣在马上,下意识喃喃出声道:“竟……这般阴险?”
王川与四儿缓缓点头,二人早品出几分不对劲,此刻尽数印证。
李继业指尖缓缓摩挲鞭杆,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道:“算不上阴险,不过是朝堂惯用的权谋手段罢了。
这一重赏,先把‘蔡党心腹’的标签死死贴在我身上。”
“其二,他也是借我立威。”李继业话锋一转道。
“白身之人,仅凭他一言便可跃居大使臣,朝堂品阶任免,在他手中如同掌物。
这一手,便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,彰显他一手遮天的权势,震慑朝野上下。”
温必古、疤脸儿等人闻声俱是一震,方才还因这身崭新官服满心欢喜。
此刻再打量身上制式衣袍,只觉华美布料之下,竟像是一身囚衣。
“其三。”李继业语气悠然,继续拆解棋局。
承业脸上顿时垮了下来,一脸苦相道:“还、还有算计?”
李继业嗤笑一声道:“蔡京这等人物,布局岂会浅尝辄止?破格赐下高阶武职,于他自身名声而言,亦是有损。
可他依旧执意为之,便是要拿这份滔天恩赏做枷锁。”
他脸上笑意收敛,这一层算计,最让他心生戒备。
“我虽当面回绝招揽,不曾入他麾下,可这份恩重如山的赏赐摆在明处。
往后我若再起异心、行异动之举,天下人便会直指我忘恩负义,道义名分尽失,步步受制。”
话音落地,周遭一片死寂。
林冲、柴夔明、王川皆是心头一紧,喉间不自觉发出吞咽之声。
行走江湖、混迹官场,背刺恩主向来为人不齿,这一道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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