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身门第的位置,垂眸静思片刻。
又移至方才舆图之前、指尖诘问关外乱象的立足处——闭目复盘。
再站到自己剖析女真隐患、抛出天下危局、以国运逼局的方位——凝神细品。
最后,他踱步退回客座,径直坐入方才李继业所坐的位置。
端坐、闭眼、默然。
一室死寂。
良久。
蔡京陡然睁眼,唇角勾起一抹极幽深的笑。
蔡行见状连忙上前,问道:“祖父?”
蔡京抚须缓缓出声,字字通透,如剖人心,笑言道。
“此子,九窍玲珑心,胸藏寰宇智。
临大事而不惊,遇重压而不乱,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。
更难得的是——他胆大包天,血性霸烈,暗藏杀伐决断。”
蔡京眸光微亮,吐出最惊心动魄的一句断论道。
“方才整场对谈,步步机心、层层逼压之间。
此子,对老夫,动过两次杀心。”
“什么!”
蔡行勃然变色,瞬间怒起,躬身急请命道。
“竖子大胆!一介白身野流,竟敢对当朝太师暗藏忤逆杀心!孙儿即刻带府中护卫追出,擒此狂徒!”
谁知蔡京抬手轻压,神色淡然,毫不在意。慢悠悠地拿起茶盏,轻轻吹开浮沫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只意图蜇人的黄蜂。笑言道。
“不急,杀心而已。
这世上,心生杀意者不计其数,然付诸行动者万中无一。此事论迹不论心,若是论心,天下无人不可杀。
无非是此子年轻气盛,遇事惯以雷霆破局、杀伐开路,杀惯了障碍,杀人杀得手滑了。
养出一身烈性。
方才老夫层层逼局、锁死前路、以大义架他、以权位困他、以大局囚他。
绝境之下,少年心生一瞬杀伐逆反,再正常不过。
有野心、有血性、有逆骨、有杀胆。
恰恰印证——他这落魄旁支,是真的想要重振门楣、逆天改命。
无此狠绝心性,反倒成不了大事。”
蔡京放下茶盏,眸光深远,望向北方舆图,思虑道。
“只是青州、沧州、大名府一路风声不断。诸多诡异平乱、匪寇骤灭、势力洗牌之事。
桩桩件件,若说与他毫无干系,老夫却是不信的。
即便不全是他的手笔,怕也参与过几件。此子手中,沾着血,不止一人的血。”
他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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