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根暴起,可终究抵挡不住那一股蛮横的劲道。
“唰——”
水火棍硬生生被林冲单腕夺入手中。得棍的刹那,林冲顺势肩头微顶,轻轻撞在董超失衡的身上。
这一撞力道不猛,却恰好借对方冲势稳住自身摇晃的身形。
董超瘫软在地,胸骨断裂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痛,口中不断溢出腥血,气息奄奄,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一旁的薛霸看得目眦欲裂,惊骇不已。
他深知林冲枪棒功夫冠绝东京,眼下对方虽戴着重枷,施展不开大开大合的棍法,可一旦持棍在手,后患无穷。
电光火石之间,薛霸顾不上再用绳索束缚,纵身扑上,伸手便要去抢夺水火棍的另一头。
林冲早有预判,单手握紧棍身,手腕迅猛一抖。
长棍顺着惯性绕着自己脖颈凌空旋了整整一圈——铁枷悬在肩侧,沉重的铁器形成天然支点,稳稳托住棍身转动,丝毫没有绊住动作。
一圈轮转完毕,原本握在左手的棍身顺势交至右手,长棍经绕颈一转,攻击距离再度拉长!
林冲借着铁枷下坠的惯性与手腕爆发的巧劲,手臂猛然向外横扫!
沉重的水火棍如一道黑影呼啸而出,结结实实砸在迎面扑来的薛霸头颅之上。
“嘭!”
头骨碎裂的闷响刺耳至极,像摔碎了一只瓦罐。
薛霸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脑袋当场被砸裂,红的白的溅了一地。
他的身体顺着棍击的巨大惯性,踉跄着从林冲身侧直冲而过,跑了几步,重重扑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一头野猪横尸道左,此刻薛霸尸首一左一右,恰好与那头野猪遥遥相对。
兔起鹘落,不过数息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