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诩做事稳当,没想到哥哥比我还稳——稳得我只能喝汤了。”
武大拢着袖子,偏头看了他一眼,面上的憨笑没有变,笑言道。
“刘都头说笑了。你是为了富贵,家大业大,自然要多盘算些。我是为了还恩——不一样的。”
刘都头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。他听懂这句话的分量——他是为了富贵,所以他把产业吞了变现。武大是为了还恩,所以他把钱全砸进了一座寺里。
两个人的起点不同,走的路自然也不同。
“如今诸事已定,”武大把目光从远去的骡车上收回来,转向刘都头,语气仍是那副慢吞吞的调子道。
“我寻思着,该给青州那边送些钱粮过去,以表心意才是。”
刘都头一愣,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道:“你疯了?李爷都没说要,你上杆子送什么?”
武大也不恼,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一眼,反问道。
“当李恩公亲自来要的时候——你给得起吗?”
刘都头心中一紧。他已经很久没想起那个夜晚了——那个夜晚,他从一个守城门的队正变成了一柄被握在别人手里的刀。
他以为这几个月自己已经走出了那个阴影。武大这句话让他发现,自己没有。
心思瞬转之间,刘都头猛然回头看向身后的王癞子。
王癞子正低头看自己的靴尖,仿佛靴尖上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花纹。
他不敢接刘都头的目光,因为他的心思比武大那句话,更早一步就转完了。
——他也是那日的参与者,他手里也沾着西门庆十兄弟的血。如果只跟着刘都头,他就只是刘都头阵营的老二。
但现在武大赢了,而且武大和李继业的关系跟他们这些被胁迫的人完全不同。
故而他私底下帮武大递过消息。如此他就是李继业阳谷县势力的的第三号人物。
——不上不下,不高不低,正好牵制他的顶头上司刘都头。
刘都头不需要王癞子开口。他已经是今非昔比的人了,从队正到都头,他学会的第一件事——就是识时务。
他转过身来,正对武大,抱拳,腰杆微微弯了半分。低头道。
“我刘某糊涂。以后阳谷县的事,还是以武大哥哥为主。我刘某人,听哥哥的。”
武大连忙伸出双手扶住他的拳头,脸上的憨笑更浓了,语气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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