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双手,做了个拦的姿势,脸上没有凶相,只有三分嗔怪七分委屈道。
“哎呀,这位大哥,怎么说走就走?莫不是我这儿店小,入不得您的眼?”
她往后退了半步,把自己从头到脚比划了一下,叹气道。
“您瞧瞧,我这店里里外外就我一个妇道人家。我还没怕呢,您怕什么?
这荒郊野岭的,我一个女人家开店,天天提心吊胆的,就怕遇上歹人。
您二位一身正气,看着就是走江湖的好汉,我巴不得多留你们一会儿,也好壮壮胆。
您倒好,茶还没喝一口就嫌弃上了——莫不是嫌我孙二娘长得丑,碍了您的眼?”
这一番话说得又快又脆,半真半假,让人想板脸都板不起来。
贾娇娘被她逗得噗嗤一笑,回头对贺春道。
“当家的,人家二娘都这么说了,咱们再走就太不近人情了。喝碗茶歇歇脚,总行吧?”
贺春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孙二娘见状,立时憨笑“加码”道。
“来都来了~”
贺春闻言看了孙二娘一眼,一时也找不到驳她的理由。沉默了片刻,还是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坐在靠门的位置,把砍刀从腰间解下来,搁在膝盖上。
茶上来了。酒也上来了。
孙二娘亲自端壶,先给贺春斟了一碗,又给贾娇娘斟了一碗。自己先饮了口酒道。
“这天气热死了,我占你们个便宜,来口酒喝,等会儿多送你们两个馒头。”
她一口闷后,又嘴里不停道。
“二位这是往哪去?这大热天的,路上可不好走。我听说北边可不太平,紫金山那边前阵子还闹了匪寇。
您二位是走江湖的?还是做买卖的?——嫂子您这皮肤真好,怎么保养的?风吹日晒的还这么白嫩,真是羡慕死我了……”
话是冲两个人说的,但每问完一句,她的眼睛就落在贾娇娘身上。
问皮肤,问衣裳,问胭脂,都是女人对女人的话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