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暗骂不已——卢俊义跑得倒是干脆,却把他扔在这里替罪,万一梁中书翻脸,他这条命怕是不够赔的。
可面上他还得堆着笑,连连点头称是。
梁中书随即吩咐道:“行了,去唤一唤贤侄过来。”
李固连忙应声,小跑着下楼,穿过街巷,来到队伍前头,弯腰拱手,殷勤道。
“李公子,留守相公请您上楼一叙。”
李继业闻声抬头望去,楼阁上梁中书正探着身子往下看,满脸堆笑。
李继业收拾心情,立时翻身下马,虎步而去,甲叶随着步伐铿锵作响。
曹猛见状立时下马跟了上去,脚步急促,紧跟在李继业身后,抬手把李固拦下。
刚入阁内,梁中书便急不可耐地在楼上呼唤道。
“贤侄速来!”
曹猛头一次见如此大官,有些不知所措,低头嘀咕道:“李爷,我们这么晚出城,他不会怪罪我们吧?”
李继业沿梯而上,闻言偏头一笑,压低声音道:“怪罪?你信不信,他还得谢一谢咱们呢。”
曹猛一愣,还没来得及琢磨这话什么意思,李继业已经大步上了楼梯。
李继业的话语方落,梁中书竟然主动下梯迎接,双手把住李继业双臂,满脸感慨道。
“多谢贤侄,全我孝义!”
他一边说,一边拉着李继业上楼,脚步轻快,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。边走边道。
“老夫怕城门相送,让有心之人看见,与贤侄押运途生风波。故而只能在此草草相见,勿怪勿怪。”
李继业闻言一笑,任由梁中书拉着,脚步从容,声音清朗道。
“明公哪里的话。您日理万机,掌一方大事,能来此相送,便是在下面上贴金了。”
梁中书闻言立时开怀大笑。
李继业眼尖,忽然瞥见梁中书面颊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,像是指甲划过的,虽用粉遮了,却瞒不过他的眼睛。
他立时疑惑道:“明公这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