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庆幸的是三人都死了,这样就洗清了他们两人的嫌疑。
苦恼的是一个活口都没有,这锅都不知道该给谁背。没有匪首,没有活口,没有线索,他们去哪里查?
此时张孔目也匆匆赶到,气喘吁吁,额头上全是汗,官帽歪了,他也不敢扶。
梁中书收回目光,揉了揉额头,闭眼问道:“说吧,都到了。此贼寇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杀掉官军,劫掠生辰纲,必然留有痕迹。
把大名府这几日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讲出来,一件也不许漏。”
李成、闻达闻言,面面相觑,纷纷把自己所了解的事一件件报出来。
无非是城内治安正常,没有发现大规模匪徒踪迹;城外巡逻也未曾遇到异常;各关卡没有可疑人员经过。
这几日唯一值得一提的,就是枯树山鲍旭与东昌府张清火并,双方死伤惨重,但那是匪徒内讧,与生辰纲无关。
梁中书越听,闭着的眼睛越紧。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,没有一件与劫案沾边。
他耐着性子听,听到最后,脸色已经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。
时间如此流逝着。
天光逐渐大亮,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照在那些愁眉苦脸的人脸上。
逃回来的官军越来越多,被衙役领着,一个一个带进偏厅问话。
消息却越来越杂,越来越乱,越来越相互矛盾——
有说牌将索超不敌匪寇,临阵而逃,首将王定悍勇无匹,独自断后。
有说首将王定勾结匪徒,要黑了生辰纲,索超是替罪羊。
有说匪徒是两拨人,败了王定、索超以后,又发生了火并,自相残杀。
还有人说是王定和索超互为内应,结果两拨匪徒撞上了。
甚至有人说看见一个骑赤马、使方天画戟的猛将,一戟斩了索超,又一戟挑了王定,武艺高得不像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