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不苟。
头发花白,梳得整整齐齐,没有一根乱发。从背后看去,既有文官的雍容书卷气,又有上位者的威仪。
“这么说,东昌府兵马都监也死了?”
燕青闻言立时看向卢俊义,嘴唇微动又闭上。他区区奴仆,这种场合,梁中书未直接问他,是不能搭话的。
卢俊义看了一眼燕青的口型,上前一步,弯腰伏拜,声音沉稳道。
“小人怎敢说假话。不过是今日午间在城外游猎,舒展筋骨,好后日为中书效力。
不意竟然遇见一逃窜匪寇,小人擒下他时,那人告诉我等此事。孰料那厮竟乘我等惊愕之际暴起反抗,却撞上我等刀刃,死了。”
梁中书缓缓转过身来,面容在烛光下明暗交错,额前那两道皱纹深深嵌进皮肉里,像是在提醒旁人他的年纪。
他转过身来。面容方正,额头宽阔,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,那是常年皱眉留下的痕迹。
眼睛不大,却锐利。看人时不急不慢,先把卢俊义从头到脚剥一遍,
他既惊且忧——东昌府兵马都监,正七品的武官,说死就死了!
加上之前的青州、沧州、凌州,这已经不是偶发事件,大名府周边匪患的严重程度,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。
再开口。梁中书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。缓声道。
“尸首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