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又沉沉地收了回去。然后拐过街角,消失于热闹之中。
蔡庆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刀柄。这动作毫无来由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然后人群重新合拢,卖炊饼的又吆喝起来,一切都和方才一样了。
……
时迁一边跃半步在前头引路,一边偏过脸来,朝刑场方向撇了撇嘴,不屑道。
“那就是蔡家兄弟。高个儿的叫蔡福,头上别花那个叫蔡庆。大名府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手。
这两人就是生儿子没屁眼的货色——仗着管牢房、掌刑杀,把家属的钱财吃干抹净,富得流油。”
他叹了口气,把手往袖子里拢了拢,语气忽然低了几分,感同身受道。
“可到了要裹血窝头的地步,又哪里还有多余的钱财。所以往往这种没钱的,就会被他们拿来立规矩。”
李继业目光看向前方的热闹,闻言嗤笑了一声道。
“规矩。谁的规矩?”
时迁一愣,喃喃道:“自然是他们的规矩。”
李继业看着街边一个等死的乞丐,缓缓道:“人病了吃药,规矩病了吃人。狗屁世道。”
时迁嘴唇蠕动,没接话。他总觉得李爷方才从刑场那边转过来时,眼底有什么东西还没收干净。
李继业收回目光,语气已经恢复了平常的随意道:“说一说,查得怎么样了。”
时迁回过神来,压低了声音凑近些,边走边报道。
“这几日小的带着郓哥儿几人,把大名府官场摸了一遍。梁中书搜刮过甚,已触及了军方和文官的双方利益。
兵马都监“大刀”闻达和管军都监“天王”李成麾下,有头将王定、牌将急先锋索超、副牌将周谨。
这些小的都夜里去摸过,大多无异常动静,只有王定和索超常常出入戏楼,人多眼杂,不好深探。”
正说着,郓哥儿老远从人群里钻出来,满脸欢喜,凑上来便喊道。
“李爷,时迁哥哥!”
时迁笑着朝李继业解释,他让这小子监视戏楼——与其跟踪,不如蹲点守候。搂草打兔子,万一搂上了呢。
郓哥儿立时接口道:“那急先锋索超又到戏楼了,我见了,便连忙跑来通知李爷您。”
李继业点了点头,脚步一错,顺着郓哥儿的来路转了个方向,径直道:“那就先去戏楼看一看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问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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