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,从膝盖往下整个扭曲了,脚踝处肿得老高,皮肤绷得发亮,青紫色,看不出形状了。
两条腿都废了。他就是能活着离开这里,也是一个废人了。一个废人,在这世道上,死了比活着好。
洪教头抬起头,看着李继业,笑言道。
“柴大官人……待我不薄。”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没有再说话。
李继业看着他,没有催促。水还在从庞春梅手中的壶里倒出来,哗啦哗啦的,冲在赤裸的脊背上,冲开血痂,露出下面新生的粉红皮肉。
水声在寂静的战场上传得很远,和那几只乌鸦的叫声混在一起。又被食安抬手拍飞。
“嘎——嘎——”
乌鸦叫了两声,扑棱棱飞起来,在空中转了一圈,又落回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