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头如捣蒜,含混道:“行……都行……只不过,要先送三千两过去才行啊。”
高廉闭上了眼,深吸一口气,胸膛起伏了几下,才把那口浊气压下去。
他的声音幽幽的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,恶声道:“这里怎么还有三千两的事?
不是已经给了吗?你小子不会是想从我的口袋里捞钱吧?”
殷天赐无奈道:“那姓李的说了,前面那钱是买这焦挺的头颅的。
我的头颅,是我窥探柴家宅院的钱。不能混为一谈,要分开算。他与那小旋风柴进是刎颈之交,所以……”
高廉彻底崩坏了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道:“柴进不是被太行山附近的悍匪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田虎的手下董澄袭杀劫掠了吗?”
殷天赐一愣,喃喃道:“啊?是吗?那他还说与柴家世代交好,所以这钱……
姐夫,我姐就我这一个亲弟弟。您可不能省啊。”
高廉闭眼,长叹一声道:“三千两。”
他活动了一下手腕,拾起棍子,又站了起来。
……
…
夕阳西下。
春光中,肃杀之意却越来越浓。
柴皇城宅院之中,人穿甲,马配鞍。弓上弦,枪磨光。
骑卒们往来穿梭,检查兵器,整饬马匹,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大战将至的凝重。
为了防范高廉狗急跳墙、急火攻心,真调兵马来火并,就连柴皇城的仆从都配了棍棒,守在院墙下,面色发白,却不敢后退半步。
李继业全身披甲,坐于戏楼之上。甲胄是缴获秦明的那套,铁片层层叠叠,在斜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他一手按着腰间刀柄,一手搭在扶手上,虎目微垂,俯瞰着整座院落。
养了几日脚力的赤炭火龙驹也被拉了出来,拴在楼下,打着响鼻,前蹄刨地,鬃毛在风中飘动,跃跃欲试。
旁边还备了三匹从沧州缴来的良马,以防万一动手,他骑马阵突一波高廉再说。
柴皇城匆匆上了戏楼。
他脚步难得地急,袍角带风,上了楼梯才缓了一缓。
抬眼看去,李继业大马金刀地坐在栏边,全身披甲,一手按刀,一手搭在扶手上,虎目微垂,看着院中整装待发的队伍。
柴皇城忽然有些摸不透陇西李氏到底有多大的能量了。
——按理说都是前朝后裔,差距不该这么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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