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亡十三日。
戌时,夜色撩人。
一曲唱罢,满座叫好。
西门庆抚掌大笑,举起酒杯道:“好一个‘鱼儿入了千层网’!明日狮子楼上,正是那厮的葬身之地!”
众人举杯,一饮而尽。
西门庆开怀大笑,神志尚还清醒。他一只手在怀中新宠的腰肢上游走。另一只手端着酒杯,对几个弟兄嘱咐道。
“明日得手之后,那几个当头的自然是要杀了。剩下的那些随从,手脚利索的留下,充入庄上做苦力。
老弱病残嘛——”他顿了顿,桃花眼微微眯起道:“卖到西南边去,那边的炭矿上常年缺人,不论死活,按人头给钱。
这一趟下来,少说也能进账三五百贯。”
西门庆又转向云理守,压低声音道:“云哥哥,明日那批马你亲自经手。
上百匹好马,虽说成色差了些,但胜在数量多。北边来的马贩子我认识几个,你连夜牵过去。
不要走大路,从清河县那边绕。价钱压一压,别让人看出咱们急。”
西门庆又叮嘱了几句——尸首要处理干净,不能留痕迹。
县衙那边要打点,别让多事的人嚼舌根;狮子楼明日要清场,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。
一件一件,安排得井井有条,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把所有的环节都兜住了。
十兄弟分工明确——云理守管马,吴典恩管器械,常峙节管货物,白来光管人手,花子虚管钱粮,应伯爵管官府。
各司其职,各有所长。他们在阳谷县盘踞多年,是一点一点舔着人血长起来的。
另一边厅中那些舞女正三三两两地收拾乐器,准备谢幕换场。
其中一个舞女走在最前面,抬目似看见什么。尖叫道。
“啊——”
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吓了一跳。西门庆一声怒骂道。
“嚎什么丧!”
他顺着舞女的手指,往花厅大门处看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影。
烛火被夜风吹得摇晃,那人的脸在明暗之间交替,看不太真切。但身形、衣着、站姿——细看之下,是应二哥,应伯爵。
西门庆长舒一口气,举杯打趣道:“原来是应二哥,你可吓我等一跳。
刚刚还在议论明日收尾之事,正要找你商量呢。我近日谋得官身,没走县衙门路,故而没有给孝敬。
所以还要劳烦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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