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愣,随即一笑。那笑容很淡,像刀锋上的寒光一闪即逝。
他转头看向四子曾魁,吩咐道:“去取千两白银,往北地,到我部落当中。
寻那阿骨打四子完颜宗弼,他有一头夜照玉狮子。用我曾弄的脸,去求来,送与史教头。”
曾魁深吸一口气,转身即走,没有半句多言。
史文恭刚要推辞,老人抬手摇头道:“史教头不要推辞。今日非是史教头输给贼子,而是我曾弄未与教头配得良驹。”
史文恭闻言,颇有羞愧之意,抱拳礼道:“市长放心,史某定然献贼子头颅祭奠三公子!”
老人闻言,吊梢眼看向史文恭,问道:“我现在再调一千人马给予史教头,可能取来贼子头颅?”
史文恭丹凤眼一闭,立时咬牙就要应下。
曾涂却插言道:“今年部落举事。”
老人立时转头看向他,吊梢眼一扬,恶声道:“那是你三弟!”
曾涂眼皮一抬,再次道:“今年部落举事。”
那四个字,他说得很慢,却很稳。
老人闻言双眼猛地一闭,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。
他抬手拍了拍曾涂的肩膀,又抬手指了指地上曾索的头颅,哀伤道。
“你好狠的心。那可是你三弟啊——”
曾涂闻言,一字一句念道:“二叔死在寻药的路上,五叔死在搏熊的冰原上,七叔死在荒野里。
爷爷呢?爷爷被人被打草谷时,打断了脊梁骨,扔在雪地里等死。
您说亲眼看着他的血把白雪染红了,慢慢冻成冰。这都是你从小告诉我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老人低喝打断。
曾涂却没有停止,继续道:“你兄弟尽死在白山黑水之地。我不希望我的兄弟,还是只能死在那个该死的地方。”
老人闻言睁开双眼,看着眼前的长子。吊梢眼里翻涌着复杂的光——愤怒、悲伤、欣慰,最终归于沉寂。
他缓缓道:“你比我狠,也比我强。”
话语落,他转身,一手提起三子曾索的尸体,一手提起他的头颅。
尸体沉得很,他拖着走,在泥地里犁出一道浅沟。老人摇摇晃晃地走向山坡,背影在雨幕中越来越小。
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哼唱,不知是哪一族的招魂曲,调子苍凉,像北地的风。
…
雨夜。
曾头市五寨皆挂缟素。
白幡在风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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