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回去?把下面那人的头颅割了,送回给高知府。”
殷天赐脸色一僵,尴尬道:“不好……不……不用了吧……”
李继业背身耸了耸肩,轻描淡写道:“本来昨天就该送一颗给高知府做见面礼的,结果没送成。
反正这盒中总要放一个头颅。既然殷直阁不愿……”
“愿!!!”殷天赐脸色煞白,声音都劈了。不待李继业把话说完,他连忙上前,双手拔出刀柄,匆匆转身而下。
他一路小跑到焦挺的尸体前,跪在地上,双手握刀,开始割。
他这辈子没割过人头,刀法生疏,动作粗糙。刀刃卡在颈椎的骨缝里,拔不出来,又捅不进去,割得磕磕绊绊,血溅了他一脸一身。
食安蹲在一旁,看不下去了,出声指点道:“往关节缝里下刀,别硬砍。”
殷天赐抬头,满脸是血,竟诚心诚意地道了一声谢。
李继业靠在椅上,端着茶杯,一边饮茶一边看着下方忙碌的“风景”。
阳光从湖面上来,照在他的侧脸上,那张棱角分明的面孔上看不出任何表情,只有虎目微垂,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。
柴皇城也在看“风景”。他看着李继业——这个人,风姿卓绝,王霸气回。
他忽然觉得,自己之前的担忧都是多余的。此人必然不是借力于青州知府、攀附于慕容贵妃。
恰恰相反,是陇西李氏占据着青州谋划的主动。
若非高廉这次意外,还真以为前日信件所书,是慕容彦达指使李继业前去东京听候调遣。
大兄等了五十余年,不会这次真给他柴家,压中宝了吧?要不要再加一加码呢?
“咕噜——”
一声分离声打破了出神的众人。殷天赐满身是血地站起来,双手举起焦挺的头颅。
——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,面骨塌陷,五官扭曲,看不清生前的模样。
他对着李继业,开心地晃了晃。那笑容扭曲而谄媚,像一个献上祭品的奴隶。
李继业慢饮着茶,头也不抬,手往外一挥。
殷天赐气力一松,连忙先双手归还睚眦短刃给卞祥。又脱下身上的衣物,小心翼翼地包裹起那颗头颅,向李继业行了行礼。
然后转身,抱着包裹走向院外。
走了三步,变成快走。五步,变成小跑。十步,越跑越快,最后几乎是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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