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六个人,已经是上百骑卒中公认的好手。卞祥不用说了,九尺巨汉,旗槊在手,三军辟易。
承业是李爷的弟弟,从小跟着厮杀,刀马娴熟;四儿沉默寡言,手底下却最是狠辣。
陈雄打法凶悍,常与食安在营地里斗拳争胜,谁也不服谁。
食安虽然马上见拙,可手上功夫却难有敌手,那身肥肉不是白长的,每一斤都是力气。
便是最弱的李明澜,手上的枪法也是苦练打磨过的,寻常三五个骑卒近不得身。
这六个人联手,被一个人空手打了回去。
场边,庞春梅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只铜盆,盆里盛着温水,毛巾搭在盆沿上。
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场中央那个赤着双臂、浑身肌肉如铁铸般的人影,喉头滚动了一下,深吸一口气,才端着铜盆挪步过去。
李继业从她手里接过毛巾,擦了一把脸,又把手伸进铜盆里洗了洗。
水温刚好,不烫不凉。他一边洗,一边偏头对场中那六个人指教道。
“卞祥,你力大不错,可力大不是蛮力。砸了七拳,后面三拳已经散了,要是再打下去,不用我接你自己就垮了。”
卞祥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土,低头不语。
“承业,你手法太糙。莽不是错,错的是莽起来忘了看路。你刚才要是往左偏一步,食安撞不到你。”
承业挠了挠头,没敢吱声。
“陈雄,你那个‘力用十分’的老毛病,说了多少回了?这次把你自己送出去了,下次呢?把命送出去?”
陈雄咬着牙,腮帮子鼓了鼓,点了点头。
“食安,你那一身肉是好东西,可你不能拿它当盾牌使。你挡得住我的拳,你挡得住刀吗?你挡得住箭吗?”
食安蹲在地上,闻言缩了缩脖子,没说话。
“李明澜,你好赌是你的长处,也是你的短处。赌赢了是魄力,赌输了是送死。”
李明澜脸色涨红,想说什么,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
“四儿。”
四儿抬起头,看着李继业。
李继业没有再多说,只是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,把目光移开了。
四儿垂下眼帘。
李继业擦完手,把毛巾扔回铜盆里,一边穿衣服一边朝墙头方向喊了一声道。
“时迁,下来。”
李继业在时迁过来的时候,也下了决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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