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戟,如拨草扫花,挑飞又一批袭来之箭,拨马而去。
余音道:“枪暂且寄与你处。待他日我有闲暇,再来取之。”
纵马而去。
方天画戟在手中一转,月牙如斧亦如刀,杀透人群,带“背嵬效节骑卒”脱阵向南而去。
泥浆在马蹄下翻飞,雨水迎面扑来。
…
人群之中,张聋子眼珠子一转,扫视一圈,立时跳趴在宋押官的马背上,左右喝道。
“跟着走!曾头市不会留一个活口!杀官的事泄露出去,留则必死!”
宋押官一愣,手却不停,扯缰拨马,跟着李继业人马冲了出去。
官兵之中,陆陆续续有十余人拨马杀出人群,跟了上去。
……
地上,史文恭提枪站起来。
抬手,用手背抹开糊住右眼的那层薄肠衣。肠衣在手指间滑腻腻地断开,一股腥味直冲鼻腔。
丹凤眼从血浆之中睁开,看着雨幕尽头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。
曾涂停马在他身前,一匹空马被人牵到史文恭旁边。
曾涂问道:“师父,追不追?”
史文恭丹凤眼一闭,深吸一口气。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淌,冲出一道道血沟。叹道
“你三弟曾索带兵去援曾密,路上撞见那贼子,死了。”
曾涂脸色骤变,攥着缰绳的手猛地收紧,立时抬目望去。
史文恭没等他开口,继续道:“你二弟刚才被那壮汉一槊打在脸上,速送回曾头市医治。”
曾涂深吸一口气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雨水打在他铁灰色的铠甲上,发出细密的叮叮声。
——他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程度。
史文恭继续道:“那贼子设局,让曾头市背上杀害单廷圭、魏定国二将的罪名。
此时当务之急不是追杀他——是杀光这群官兵,一个不留。否则杀官污名坐实,大军必然围剿曾头市。”
曾涂没有询问具体情况,只是偏头对身后千骑,温声下令道。
“大小路,一个不留。发响箭,再召人来。给我搜山。”
顿了顿,他沉声道。
“另外遣人去凌州城,城门、府衙都派人盯着。但凡有逃回去的——立杀!”
声音不大,语气甚至算得上温和,但身后千骑没有人敢慢半拍。
下一刻,千骑卷灭平冈。
曾涂转头看向史文恭,问道。
“我曾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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