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能辩解是箭矢被人所偷。那现在,在一千多人的“见证”下,史文恭戟杀朝廷将军,是百口莫辩,杀官无疑了。
“额啊啊啊啊!!!”
史文恭白面彻底赤红一片,丹凤眼杀机四溢,死死盯着李继业。
又一次!
——这贼子从一开始就在设局,借他的手杀官,把曾头市逼上绝路。
他抬手一拳砸在胯下马颅之上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那马吃痛,从昏沉中醒来,嘶鸣着强拉马缰,四蹄发力,冲向李继业。
“贼子!拿命来!”
史文恭方天画戟抡圆,如风车般旋转,戟刃破空,风声呼啸。每一戟都带着滔天恨意,恨不得将李继业碎尸万段。
李继业双臂枪翻如龙亦如虎,走水绿沉枪上下翻飞,枪尖寒光点点,如繁星坠落。
枪来戟往,火星四溅,雨水被劲风卷起,化作一团白雾笼罩两人。
马蹄踏地,泥水飞溅,两人的身影在雨中忽隐忽现,如两条蛟龙缠斗。周围的士兵纷纷避让,靠近者死!
李继业越打越顺,枪法愈发凌厉,招招抢攻。史文恭心虽怒,身却未乱,方天画戟守得密不透风,寻机反击。
两人从官道打到路边,从路边打到田埂,所过之处,泥土翻飞,庄稼倒伏。
李继业浑身气力运转到极致,周身血气奔腾,越战越勇。
他目视前方忿怒之人,犹自大笑道。
“痛快,痛快!!!”
雨越下越大,如瓢泼一般。
两人的身影在雨幕中渐渐模糊,只有金铁交击之声,一声接一声,在雨中回荡,久久不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