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围了一圈人起哄。
“直娘贼的凌州,竟然设卡!断咱家的财路!”郁保四恶骂道,嘴里的草枝叶被他咬断了半截,吐在地上道。
“那些狗官,就知道卡咱们的脖子!”
旁边一个匪汉瘦小干柴,生得尖嘴猴腮,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,下巴尖得像锥子。
他半躺在郁保四身边,一条胳膊搭在郁保四肩上,远远看去像是长在郁保四肩膀上的一个瘤子。附和道。
“就是!那曾三爷也好不晓事。非要马匹、精铁这等非法的紧俏事物,如何能抢得到?这不是为难人吗?”
郁保四闻言,眼睛一瞪,一脚把他蹬飞出去。
那瘦柴汉子在地上滚了两圈,灰头土脸地爬起来,一脸委屈。
郁保四喝骂道:“混账玩意儿!曾三爷也是你能贬低的?若是传出去,我们如何能傍上这曾头市?”
被踢了一个四脚朝天的瘦柴汉子仰面躺在地上,正要爬起来,忽然愣愣地指着头顶道。
“郁爷爷,您看——有大鸟。”
郁保四闻言一愣,抬头眯了眯眼,浓眉皱了起来。雾气在高处稀薄了许多,隐约可见一个黑点在高空盘旋,时隐时现。
“好像……是只苍鹰……”
“唳——”
一道硕大的影子从云层中穿出,双翅展开,翼展足有五尺,从山坡上空掠过。
那影子从郁保四身上划过,像一片巨大的乌云,又逐渐拉高,振翅飞向南方,转眼便成了天边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。
郁保四看着那鹰飞去的方向,若有所思。
“这地方,哪来的苍鹰?”他喃喃道。
目光从天上收回来,落向南边的官道——那里,雾气中隐约可见车马扬起的尘土,和一道渐渐远去的黑影。
他眯了眯眼,将嘴里的草茎吐掉,翻身坐了起来。
“兄弟们,起来起来——”他拍了拍巴掌,声音粗犷如闷雷,喜喝道。
“有买卖上门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