故而聚江湖英雄好汉,享受那些腌臜闲汉吹捧的同时,又给自己营造一种正在图谋大业的……错觉。”
他偏头又看向李继业,神色惆怅,像是一个梦醒的人,在看自己梦里该有的模样道。
“直到遇见了你。听闻你昨夜的一番谋划,才让柴某又嫉又喜——如此经营下去,我柴进,未必不能成事!”
李继业闻言一笑,摇了摇头,叹道:“人在云里,气在云端。跟我之前一样。”
柴进闻言一愣,好奇道:“那敢问李兄弟,是如何去了心中傲慢之气?”
李继业闻言一愣,似乎陷入回忆般,目光变得悠远,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他喃喃道。
“因为我在青州亲眼见到了一些人,一些事儿。
才发现,这个世道,这些百姓想要做人的根本,是要拿命去换的。他们啊,运气不好,撞上了这么一个年头。”
偏头看向柴进,目光平静如水,轻笑道:“所以,我啊,想替他们改一改命。”
柴进闻言,低头看向河水,默默无言。河面上月光碎成千万片,每一片都在流淌,都在消逝。
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,就像这碎月,看起来光华满目,实则一触即碎。他的身子一下佝偻了些,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。
柴进低声惆怅道:“与你相比,我一番‘豪言壮语’不过匆匆一梦。
现在想来,崇义公叔父就是因为如此,这才把我拉在台前,做了弃子。”
李继业点了点头道:“现在的你,一朝丧尽,万般皆输,反而通透了些。”
柴进闻言一愣,迟疑了瞬间,还是缓声道。
“李兄弟,那现在的我,还能活吗?”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动了什么。
李继业摇了摇头,叹道:“柴兄,你筹码输光了,该下桌了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没有嘲讽,没有怜悯。
柴进闻言咧嘴一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道:“果然万般皆输。
那李兄弟,能稍等一会吗?现在差不多快子时了,能让我活到第二天吗?”
李继业闻言依旧摇了摇头,声音不高,却不容置疑道。
“李某从不食言,说柴兄到不了第二天,便到不了。”
柴进闻言一笑,点了点头,伸手指了指自己胸口,认命道。
“那好。李兄弟,柴某好颜面,望杀我之时,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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