愣。他张了张嘴,脸上浮起尴尬之色道。
“您刚刚说就区区一个陇西李氏郡夫人印,万一是假的,那……那岂不是……”
老人闻言叹气一声。抬起手,缓缓地拍了拍柴夔明的脸。低声道。
“他说是真的,那自然是真的。既然能拿出来放在老夫面前——他不真,也真。”
柴夔明还要说话。老人拍在他脸上的手猛然收紧,捏住了他的嘴。那力道不重,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不要说了。”
老人松开手,转过身,背手望向远方。叹道。
“今天,老夫已经听闻柴家出了一个蠢货,就够糟心的了。”
背手看着,鸡鸣的第三声下的夜色。
……
崇义公府邸外,山坡上。
四儿坐在一棵老松树下,背靠着树干,手搭在膝盖上。他身后,零零散散地坐着十几个白虎山、二龙山就跟来的老人。
他们散在树林里,有的靠在树干上,有的蹲在草丛里,有的趴在山石后面。
刀就在手边,枪就在身旁,眼睛盯着府邸的每一扇门、每一道墙。
——大哥吩咐过。
他事若还未成,崇义公府邸,但有向官府通风报信、或包藏祸心者出。
屠。
四儿闭眼冥思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,没有声音。
一缕阳光打在他的眼皮上。
天,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