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待囚?
然而山下之人只是静静听完,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道。
“燕大当家思虑周全,李某佩服。既如此为难……”
他再次轻提缰绳,赤炭火龙驹会意地又转了半个身。
“那便不叨扰了。告辞。”
“——且慢!”
这一次,燕顺的声音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他咬了咬牙,狠狠瞪了一眼身旁的王英,又飞快地与郑天寿交换了一个眼神。郑天寿微微点头。
燕顺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满腹的不甘与忌惮,脸上挤出几分“英雄惜英雄”的热忱道。
“罢了罢了!我燕顺在江湖上行走多年,自信这双眼睛还没瞎过。
我见兄弟气度不凡,一生傲骨,绝不是能忍受那官场刁难逢迎之辈!”
他一挥手,声音陡然拔高道。
“开门——!”
“嘎——吱——”
沉重的包铁寨门,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,缓缓向两侧洞开。
承业见状,忍不住撇了撇嘴,低声道。
“早干什么去了。还不是被大哥拿捏得死死的。”
他声音压得很低,却足以让身旁几人听清。
李继业没有回头。
他只是轻轻一夹马腹,赤炭火龙驹昂首扬蹄,踏着细密的雨丝,不疾不徐地迈入了那道洞开的寨门。
身后三十骑,鱼贯而入。
马蹄踏过门洞,踏过积水,踏过清风山九百匪众从四面八方投来的。
混杂着好奇、忌惮、敌意、审视。目中各怀异色。
李继业目视前方,面色如常,仿佛只是赴一场寻常的酒约。
唯有他自己知道——
在踏入门洞的那一刻,他已将这清风山的地形、布局、明哨、暗桩,尽收眼底。
寨门在李继业身后,缓缓合拢。
…风雨声,被隔绝在外。
风入瓮中。
只是不知,谁为瓮,谁为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