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安置的女眷,人数多了,疤脸儿心思活络,难免不便。
便由你总揽内务,凡队伍中涉及女眷的差遣、调配、用度等事,皆需经你手核定安排,再报与我知。你可能胜任?”
杜娘子闻言抬眼看向李继业,随即深深一福道。
“恩公防微杜渐,所思果然周到。杜娘必然帮恩公把贼人引出。收了青州四山。”
李继业颔首,不再多言,重新将目光投向山下。
此时,三架马车已在平通等人的催促下缓缓启动,拉车的骡马打着响鼻,车轮碾过碎石路,发出辘辘声响。
杜娘子知趣地再次行礼,转身快步走向马车,步履间竟有了几分沉稳气度。
李继业背手而立,山风鼓荡着他的衣襟。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刚刚“恰好”走到坡下的疤脸儿听得清楚。
“雀虽小,五脏需全。当年汉高起于沛县,不过一亭长之地,却能席卷天下。
这草创基业之时,规矩、分工、人心,最是马虎不得。一步错,满盘输。”
疤脸儿正琢磨着如何上前回话,闻声吓了一跳,连忙紧走几步上了坡,脸上堆起十二分的谄笑,躬身道。
“李爷,您吩咐的车马箱笼都归置妥了!绳索捆扎都是按您说的法子,松紧有度,一拉就能散开,绝不会误事!
您放心,小的亲自赶头车,保管把二龙山那些贪心鬼的魂儿都勾出来!”
李继业没有回头,目光依旧锁定着山道上缓缓移动的车马黑影,随口问道。
“从道口至预设的岔路,距离可重新步测过?沿途何处路面不平,可能颠散箱笼绳索,需提前留意?
马车上的绳结,可是照我画的样式打的?散开时,是否真能如预想般,既阻追兵,又诱其哄抢?”
疤脸儿额头瞬间见汗,腰弯得更低,语速加快道。
“回李爷,距离小的带人反复步测了三遍,绝无差错!路面坑洼处也做了标记,赶车时会小心避开。
绳结绝对是按您画的图样打的,演练过两次,一抽即散,箱笼翻倒。
里面的铜钱、碎布头、甚至那几卷染红的粗绸,保准撒得满地都是,足够让那帮杀才红了眼!”
“嗯。”李继业这才微微侧首,瞥了疤脸儿一眼。
那目光平淡,却让疤脸儿觉得仿佛被剥开了皮肉,看到了心里那点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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