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压下的力道恰到好处,既刺破了它的油皮,带来清晰的刺痛与威胁,又未真正伤及血脉,显示着对面的人的绝对掌控力。
刀尖落下的同时,李继业也悄然引动了“良御”之效。一股混合着顶级相马师对马匹筋骨气血的深刻理解。
以及屠夫宰杀生灵时那种直击本能的凶煞气势,化为一种独特的“意”,随着他低沉的语调和稳定的呼吸,笼罩向赤炭马。
“我知道你是万中无一的龙驹。”李继业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“但我的耐心,就跟这刀一样,快,且有限。”
他手腕纹丝不动,刀尖微微向下划过半寸,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,旋即又渗出一颗更大的血珠。
刺痛让赤炭马浑身肌肉猛然绷紧,鼻腔喷出粗重的气息,眼中怒意勃发,前蹄刨地,脖颈筋肉贲起,眼看就要暴起发难!
“你要是跟我犟,”李继业语速不变,仿佛没看到马的暴怒前兆。
咱们今晚就吃烤马肉。听说好马的里脊肉,嫩如豆腐,想必不差。”
“你要是不犟…”他声音放低了些,另一只手却以【槽枥识途】中记载的安抚烈马气血的特殊手法,迅疾如风地按上了马颈另一侧。
五指或轻或重、或揉或按,精准刺激着几个能让马匹放松筋络、平复躁气的穴位。
“你就是我帐下的马王。上好的黑豆、麸料、鸡蛋黄管够。
以后天下大道任你驰骋,强敌当前任你践踏。”
“呼——”李继业又对着刀口轻轻一吹,顿时有几根断鬃飘散。
他停了按摩,但手掌仍稳健地按在马颈温暖而充满力量的皮肤上,看着它那对深邃马目,笑问道。
“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