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,绝非敷衍之物。他微微颔首。
“王大哥有心,也替我多谢县尉大人美意。”
王都头摆摆手,又转身从亲随手中接过一张弓。
此弓与常见的猎弓、军弓皆有不同,弓身通体呈现深沉的紫黑色,似是某种硬木与角筋复合制成,两端弓梢雕有简约的云纹,弓弦紧绷,泛着乌光。
他双手捧着,郑重地递给李继业道:“另外,县尉大人听说李兄弟箭术通神,却苦于寻常猎弓力道不足,难以尽展所长。
特将此弓相赠。此弓虽算不得什么传世名器,却是县尉大人一位在边军任职的叔父早年所用,弓力强劲,开合顺畅,曾随其叔父在西北射杀过党项游骑。
县尉大人说,宝弓赠英雄,也好过在他手中无用武之力,使其蒙尘,但愿此弓能在李兄弟手中,再张神威。”
李继业眼神微亮,亲手接过。入手沉甸,弓身弧度流畅,握感舒适,微微用力试拉,弓弦发出低沉而充满力量的嗡鸣,果然远非自己那几张猎弓可比。
他挽了个虚弓,笑道:“王大哥替我多多拜谢县尉相公厚赠。他日若有机缘,李某定当当面致谢。”
王都头连忙道:“有的,有的!山不转水转,江湖路远,总有相见之日!”说完,便识趣地退开几步,让出位置。
李吉眼眶微红,顿时上前一步,声音有些发哽道:“兄弟……这一走,山高水远,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次把酒言欢。
若不是家里还有糟糠之妻、嗷嗷待哺的娃儿牵绊……哥哥我真恨不得抛下一切,追随兄弟左右,纵马江湖,快意恩仇!”
说着,他也递过来两个包裹,一大一小。大的那个鼓鼓囊囊,他指着道。
“这一包,是小弟这次分得的一些……嗯,用不上的黄白之物。
哈哈哈,放在我这儿,迟早是个祸根。就请兄弟带上,路上若是遇到顺眼的酒家,敞亮的客栈。
兄弟便替哥哥我,多吃几碗酒,多住几晚好店,也算…也算全了哥哥一点儿念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