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语气中却无多少悔意,只有败亡的不甘!
李继业却未理会他,反而继续看向疤脸儿,问道:“刚才他们几个都去内院‘递投名状’求活,你为什么没去?”
疤脸儿沉默了一下,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…咱疤脸儿虽然只是个下三滥的闲汉,无能无德。
但到底…也吃了赵家几年闲饭。买命的恩情谈不上,但要说为了活命,就去亲手屠戮其家眷老幼…咱…咱到底还是做不出来…”
疤脸儿越说,气息反而越顺,最终化作一声长叹道。
“就当…是还了他赵家这几年的饭食,把这条贱命…赔给他算了。”
“呵,巧言令色!你不过是早就看穿了他绝不会留活口的心思,知道去了也是白搭!
反而徒增罪孽,不如在此搏一丝渺茫生机罢了!”赵太公出言讥讽,试图戳穿道。
疤脸儿闻言也不恼,只是径直摇头,苦笑道。
“太公,您太高看我了。李爷方才虎威之下,我早已是肝胆俱裂,十成心思去了九成九,浑浑噩噩如同待宰羔羊,哪还能想到此节?
我是直到看见他们几个一身血污、如同堕世恶鬼般从内院出来…才恍然明白,李爷这是要斩草除根,不会留活口了。
但…明白之时,为时已晚…或者说,从我们跟着二爷踏进李家院子那一刻起,便早已晚了。”
“不…”李继业突然出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他将最后一点带着筋膜的牛肉吞下,拍了拍手,淡淡道。
“你能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