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新走回前院。
那名长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哭腔望向墙头道:“李…李爷…我们都按您说的做了…现在…现在能放我们走了吗?”
“哈哈…哈哈哈!!”一直呆立原地的赵太公,此刻却突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,他状若疯癫,指着那几个手上沾满赵家老幼鲜血的人,嘶声嘲骂道。
“一群蠢货!猪狗不如的东西!你们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!他压根就没想过放过任何人!
他要的是我赵家满门尽灭!一个活口都不会留!!你们手上沾了血,就更得死!!”
“你胡说!”一个闲汉在极度的羞耻与恐惧下,厉声喝止,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萦绕心头的死亡预感!
“老夫胡说?呸!”
赵太公嗤笑一声,淬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用尽最后力气指着院外,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轻蔑与悲凉,哀道。
“你们自己用猪脑子想想!若外面真是什么大队山匪!如何能坐视我赵家积攒的钱财粮米无动于衷?!
猎兽的野狗尚知争食!那些杀千刀的贼胚,会比野狗还不如吗?!”
这番话如同惊雷,狠狠劈在院中几人心头!对啊,山匪…怎么可能不抢掠?!
就在他们心神剧震、惊疑不定之际——
“咻!咻!咻!!”
三支夺命箭矢如同早已等候多时,带着冷酷的精准,瞬间没入那三个持刀闲汉的背心或后颈!
三人连惨叫都未能发出,便扑倒在地,与其余尸体‘混为一谈’…
李继业好整以暇地再次抽箭搭弦,弓开半满,箭簇稳稳指向那名见状魂飞魄散、下意识就想奔逃的长工。
松弦…
箭矢飞驰。
“咚…”一声闷响,长工后心中箭,向前踉跄几步,重重扑倒,再无生息。
李继业的目光最后扫视了一圈彻底死寂、宛如鬼域的赵家前院。
除了瘫坐的疤脸、狂笑渐止只剩绝望喘息的赵太公、地上呻吟的赵进,再无站着的身影。
他仰头发出一声悠长而尖利的鸟鸣。
刹那间,院外晃动的枪棒,如潮水般退去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弥漫在院内外的、那令人窒息的杀伐与压迫氛围,也随之骤然一松。
李继业依旧如虎踞墙头,染血的猎弓横于膝上。
他微微仰起脸,迎向东方天际那越来越明亮的曙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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