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上的赵进闻言顿时腿一软,竟直接从垫脚的物事上跌坐下去。
其余庄客更是面无人色,瑟瑟发抖,若这煞星真引来了大队山匪,赵家庄今日恐怕在劫难逃!
赵太公闻言,心中虽已信了七分,但仍存一丝侥幸,不甘地追问道:“为什么?!你为何要引狼入室?!”
李继业再次抬起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描淡写的表情,他举了举手中的弓,再次将问题抛了回去。反问道。
“你说呢?”
赵太公看着他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,又想起他刚才杀人如割草的身手,以及那搏虎的凶名。自己为自己找到了‘合理’的解释,颓然道。
“是了…是了…凭你石獾子刚刚那一手杀人的好箭术!凭你搏虎斗涧的凶名!怎么会甘愿一直呆在这穷乡僻壤之地,当个寻常猎户!
…用一具虎尸买我赵家满门的命,再借我赵家的人头,作投名状!
在绿林中搏个更大的凶名、更高的地位…这买卖,对你,对那些山匪来说,都划算!都划算啊!”
他这番“恍然大悟”般的自言自语,如同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压垮了庄内残存众人本就摇摇欲坠的士气。
唯有臂膀中箭、脸色惨白的管家赵福,强忍着剧痛,犹自挣扎着嘶声呼喝道。
“休…休要听他胡言!你这话只是空口无凭!有何凭证!
有本事…有本事让你林中那些同伙都滚出来!让咱都看看是哪些不长眼的东西,敢来撩拨我赵家!”
李继业在众人心思被这话引得稍有浮动之前,便以斩钉截铁的语气,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蔑视打断道。
“够了!你们赵家上下,如今已是我囊中之物!一具虎尸而已,能让那些山匪做到这一步,已是极限!
让他们为我攻拔你这坚固宅院?你赵家满门的命,还不值得他们拿自己的命来搏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墙头一张张惊恐的脸,最后落在赵福身上,冷笑道:“…至于凭证?”
李继业随手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。
下一刻,一个灰布包裹从林中某处被猛地抛出,划出一道弧线,落向李继业。
李继业头也不回,仿佛背后长眼般,抬手凌空稳稳接住那包裹,顺势向前一抛,那包裹便越过不高的院墙。
——“啪嗒”一声,滚落在赵家前院的青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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