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琅儿,与桃姨、春袖、韦伯等一干忠心耿耿的仆从一起守岁,席间笑语不断。
琅儿穿着大红袄子,像个福娃娃,被大家逗得咯咯直笑。
去岁除夕,他们母子孤零零的在海棠院,如今在这静园,欢声笑语,岁月静好,这才是该过的日子。
满院的喜庆喧闹之外,一道孤绝的身影,静静立在静园侧门外那条僻静的巷子里。
谢昀披着玄色大氅,肩头已落了一层薄雪。
他脸上已不见那日的惨白,恢复了些血色,只是眉眼间的疲惫与沉郁,却比风雪更重。
他没有进去,只隔着一道门,望着院内隐约透出的温暖光亮,和随风飘出的零星笑语。
他站了许久,久到肩头的雪积了化,化了又积。
直到子时的钟声远远从皇宫方向传来,爆竹声达到顶峰,夜空被焰火短暂照亮。
他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,化作一团白气,迅速消散在寒冷的夜色里,身影也很快没入黑暗与风雪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