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熠当夜便在书房密会了两位刚从北境轮值回京,在府中荣养的老部下。
这两人皆是父亲的心腹斥候统领,常年与草原各部打交道。
精通戎狄语,熟知内情,且在草原一些部落中仍有可靠的眼线与生意往来。
“陆姑娘此计,可行,但需极隐秘。”一位脸上带疤的老部下沉声道,“咱们在三王子母族部落有熟人,递个话不难。关键是要做的自然,而非大周刻意挑拨。”
另一人也道:“不错。而且时机要巧。正好咱们有支商队三日后要往肃州去,可让他们顺便带些茶叶盐巴,去这几个部落走亲戚。”
沈熠点头:“此事就拜托二位叔伯。务必小心,绝不可留下任何与我沈家有关的把柄。所需银钱、货物,直接从我的私账走,不必经过公中。”
“少将军放心,老兄弟们晓得轻重。”两人抱拳领命,悄然而去。
沈熠又提笔,给仍在北境军中任职的兄长写了一封密信,用只有沈家核心子弟才懂的暗语,简述了京城局势。
陆瑶这边韦伯那边的消息也陆续传回,姚家人的确与戎狄使团随从秘密接触。
陆瑶将这些情报,通过自己的渠道委婉透给了两位素来正直的宗室老王爷。
沈家老部下运作的商队很快发挥了作用,关于大王子求亲为篡位的消息,像草原上的风一样,迅速在戎狄几个有影响力的部落中传开。
本就对兀术不满的势力如获至宝,趁机大做文章,在祭祀时公开质疑大王子求亲的诚意与资格。
卧病的老汗王疑虑加深,其他王子更是群起攻讦。大王子勃然大怒,却难以压制汹汹议论,内部裂痕扩大。
数日后的大朝会,当阿史那鲁再次催问求亲之事时,皇帝高坐龙椅,面色平静,但目光扫过下方时,在几位主和派大臣以及垂首不语的姚家人身上略顿了顿,方才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贵国大王子的美意,朕心领了。昭宁乃朕之爱女,朕视若珍宝。然婚姻乃结两姓之好,非止二人之事,更关乎邦交国体,需慎之又慎。朕近日听闻,草原之上,对贵国大王子求娶公主之事,似有不同声音?更有传言,大王子此番求亲,别有怀抱?”
阿史那鲁脸色微变,想要辩解。
皇帝抬手止住,继续道:“朕还听闻,贵国王庭近日不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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