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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程月茹他自然不好说,但和大哥说没事。
谢昀指尖微颤:“还要养些时日。”
“大嫂可要快些好起来,不然程月茹日日闹腾,家都没法待了。”
兄弟俩说着话,松烟进来道:“厨房宵夜做了虾仁馄饨,爷可要用些?”
“用,多送一碗,爷还饿着肚子呢。”谢晖抢话道。
厨房那边速度很快,别的院里如何,大爷这边是不能耽搁的。
谢晖吃了一口,差点吐出来:“我还以为只二房如此,怎得大哥这里也如此怠慢,这些人是要翻天了吗?今日宵夜是谁负责,去把人给爷叫来。”
谢昀尝了一口,也忍不住皱眉。
馅儿没处理好,腥味太重,面皮也有些厚。
厨房做事的确有些不上心。
厨娘战战兢兢的跪在下面:“往日各房的宵夜都是大奶奶亲自准备,如今大奶奶病着,奴婢们自己做,味道,味道是有些出入……”
谢晖顺口道:“大嫂怎么连下人的活都抢着做,养得你们这帮刁奴骨头都懒了,府里养你们有何用。”
厨娘惊恐摇头:“奴婢们不敢,是,老夫人说二奶奶怀着身孕需得营养,老爷脾胃虚弱饮食要当心,大爷二爷公事繁忙,饮食都得仔细不能出错,须得大奶奶亲自盯着……”
谢昀看着桌上那碗已经冷透的馄饨,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,不是恶心,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涩然。
原来不是厨房不当心,而是之前那些都是她做的。
还要考虑各房口味,这背后是她怎样的劳心劳力。
谢晖不解:“母亲怎会让大嫂做这些事……”
看大哥脸色不对,便让厨娘退下,自己也讪讪地告退了。
书房里重归寂静。
谢昀走到窗边,夜风吹来,带着庭院里草木的气息。
是了,他想起来了。
她未嫁谢府之前,厨房送来的宵夜就是这般。
这一年多她润物细无声般的周到体贴竟让他们习以为常了。
她记得二弟喜吃松鼠桂鱼,可他竟不知她的口味。
当具体到某件事才知家中事事处处皆有她的辛劳付出。
那些被忽略的记忆,从他最意想不到的角度,发起了无声却凌厉的攻击。
那日之事,他虽按规矩行事,但在心里也觉她行事有些尖锐,不够柔婉,对母亲不敬。
他送药品,送铺子,是为了让她养好身体,补偿她。
可为了减轻自己心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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